93省圣但尼市市长“去武装化”改革持续发酵

近日，巴黎北郊城市圣但尼（Saint-Denis）的新任市长巴加约科（Bally Bagayoko）通过自己的社交账号确认，该市已有超过20名市政警察在其当选市长后辞职。巴加约科隶属极左政党不屈法国（LFI），他在今年3月的市政选举中以第一轮就获得50.77%的结果，击败了寻求连任的传统左派社会党前市长，当选为新一届市长。

巴加约科一上任便提出推动市政警察“去武装化”改革，即取消或限制警员配备枪支、防暴枪（LBD）等武器。此举迅速引发警察工会、反对派政党以及部分居民的强烈反弹，虽然他随后进一步解释该计划将逐步实施而非立即落实，但围绕该问题的争论已迅速升温，成为法国地方治安政策讨论的焦点。

巴黎北郊城市圣丹尼新市长巴加约科在市议会上发言。（Thomas SAMSON / AFP via Getty Images）

与前市长鲜明对比

今年3月下旬，巴加约科在接受法国电视二台采访时宣布，计划让市政警察“逐步解除武装”。相关措施将首先从取消配备防暴枪开始，因为在巴加约科看来，这种武器“极难受到有效控制”。

巴加约科当时表示，他希望重新审视整个市警武器体系，并声称此举的目标是加强“贴近居民的市政警察”，同时“不削减警力规模”。

新市长的这一表态与前任社会党市长阿诺坦（Mathieu Hanotin）形成鲜明对比。从2020年开始，圣但尼持续强化市警力量，不仅将市政警察规模翻倍，还在市内部署了至少850个监控摄像头，而且大多数警员都配备武器。

引发市警强烈担忧  大规模离职传闻出现

改革消息公布后，立刻在市政警察队伍内部引发了强烈担忧。3月底，多家媒体援引前市政府团队和工会人士消息称，在120至130人的市警队伍中，已有90人提出调职申请。虽然这一数字始终未得到官方证实，但其象征意义已经足以说明警员群体的担忧。

不少警员认为，在圣但尼这样长期面临毒品犯罪、帮派活动和治安压力的城市，削弱武装配置将直接影响执法安全。

一名接受法媒匿名采访的市警表示，自己从警13年，无法认同新市长的价值观。在他看来，防暴枪原本是一种能够降低风险的中间执法工具，能够让警员在敏感社区执行任务时获得更多保护。

市警工会也发出警告，认为解除武装将削弱警察干预能力，使警员在工作中面临更高风险。

其它城市主动“挖人”

圣但尼的新市长的决定似乎会引发警员外流。尼斯市市长，极右党派共和国右翼联盟（UDR）主席希奥蒂（Éric Ciotti）就公开表示，尼斯市警队伍需要补充人手，愿意接纳因圣但尼政策变化而离职的警员。他甚至称这项解除武装计划是“一项不负责任的决定”。

同时，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RN）主席巴尔代拉（Jordan Bar-della）也表示，由国民联盟执政的城市将成为希望继续从事传统警务工作市警的“避风港”。

市政警察维权工会（Syndicat de défense des policiers muni-cipaux）更是直接呼吁警员“赶紧远离由不屈法国执政的城市”。

新市长调整先前立场

面对愈演愈烈的争议，巴加约科在4月中旬明显调整了最初的表述。他向《世界报》表示，市政警察仍将保留9毫米手枪和电击枪，并不会全面解除武装。他强调市政警察“仍然是武装警察，只是在执行部分任务时，不会系统性地随身携带武器”。

关于此前争议最大的防暴枪，巴加约科也进一步解释说市政府并未将其彻底取消，而是规定其原则上不在公共场所常态化携带。他称相关装备仍会保留在警车内，必要时警员仍可以使用。另外，新市长还承诺在整个任期内维持现有约135名市警编制。

巴加约科进一步强调，此次改革“主要涉及LBD的使用问题”，并不存在“全面解除市政警察武装”的计划。这一表态被外界普遍视为对先前立场的明显修正。

面对离职风波  市政府称将补充新人

尽管新市长后来对政策进行了修正，但人员流失仍然出现。据其5月底公布的数据，自新政府上任以来，已有20余名市警选择离职。

对于外界关注的市警离职风波，巴加约科解释称这些离职警员出于个人职业发展或工作条件方面的考虑，还有人希望将自己在圣但尼积累的经验带到其它城市。他同时强调，未来将有数十名新警员加入市政警队，以补充现有缺口。

圣但尼的选择或将成为法国的一次重要检验

随着法国国民议会正在讨论进一步扩大市政警察权限，多数城市近年来都在持续加强地方警务力量。在这一背景下，圣但尼却选择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支持者认为，警察与居民之间需要重建信任关系；而反对者则担忧，在犯罪形势依然严峻的地区，削弱武装配置可能释放错误信号。对于拥有15万居民、人口规模仅次于巴黎的法兰西岛城市而言，这场围绕市警武装问题的争论早已超出地方政治范畴。圣但尼市能否证明“更少武装也能保障安全”，抑或因警力流失和执法能力下降而遭遇新的挑战，将成为法国各地密切关注的观察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