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证监会重罚跨境券商 / 集中整治国人海外炒股

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下称“中国证监会”）联合公安部等八部门日前印发实施方案，宣布对富途证券国际（香港）有限公司、老虎证券（新西兰）有限公司、长桥证券（香港）有限公司三家跨境网络券商进行严厉处罚，拟没收其境内外全部违法所得，并开出巨额罚单。

公司股价应声大跌  拟罚没金额超22亿元

富途控股与老虎国际于美东时间5月22日晚间相继证实，已收到中国证监会及其地方监管局发出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

图为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办公楼。（Cheng Xin / Getty Images）

两家公司合计拟被罚没的金额超过22亿元人民币，其公司创始人亦分别被处以个人罚款。受此消息影响，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富途控股在美股开盘后股价重挫34%，老虎证券股价开盘下跌30%。

两年整治期：资金“只出不进”

据中国证监会官媒披露的实施方案，此次整治行动为期两年。方案对境内投资者的服务划定了明确的“红线”：

在两年的集中整治期内，全面实行“只出不进”政策。禁止这三家机构为境内有存量资产的投资者提供新资金转入、新股票买入等服务；仅允许其执行单向卖出交易并将资金转出。

集中整治期满后，这三家机构须全面关停在境内运营的网站、交易软件（APP）以及所有配套服务器，彻底禁止为中国境内投资者提供任何形式的交易及相关配套服务。

三家券商的背景

此次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三家跨境券商，其创始人及核心团队多拥有极深的境内互联网大厂“技术派”背景与资本血统：

富途控股的创始人李华曾是腾讯第18号员工，参与QQ早期研发并创立了腾讯视频。2008年离开腾讯，2012年在香港创办富途。腾讯是富途的重要战略股东，持股约20%。

老虎证券的创始人巫天华曾是网易有道搜索团队的创始成员，于2014年创立老虎证券。小米集团是老虎证券的第二大股东。2015年，巫天华获得小米1亿元A轮融资，2021年又获小米牵头的财团追加6500万美元投资。

长桥证券的核心创始团队则主要来自阿里巴巴和新加坡辉立证券。创始人朱亮亮在阿里工作逾十年，曾担任阿里云架构师，也是淘宝无线端的早期核心团队成员。

追缴跨境个人所得税

伴随对跨境券商的重罚，中国税务部门对个人境外投资收益的纳税监管也正在同步收紧。

在社交平台及多个财经社群中，已有大量在国内炒美股、港股的投资者透露，已陆续收到了税务部门要求补缴境外投资收入所得税的通知。有投资者公开表示，其身边通过香港或美国券商开户投资的散户，被地方税务机关追讨了数额巨大的个人所得税款。

财经法学专家对此表示，根据中国现行税法，居民个人从中国境外所得，依法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过去由于跨境券商数据“留存境外”，税务部门难以掌握精准证据；而此次联合整治，各大券商在境内实体积累的开户信息、身份信息、税务信息以及交易流水将被全面清查。

专家及业内人士分析

华尔街分析师指出：过去中国散户通过这些数字化、高弹性的线上券商，能够绕过传统外汇管制触及完整的美国和香港股票市场。

美国南卡罗来纳大学艾肯商学院的谢田（Frank Tian Xie）教授认为，核心问题在于资金管控。他表示，三家公司的中国境内客户将资金转换为外币投向海外，而盈利所得又难以被中国当局追踪和监控。

“对中国政府来说，这些设立在海外的企业让其鞭长莫及，无法实施全面管控。”谢田说。

谢田教授进一步表示，由于难以对民间或外国券商实施直接的监督与控制，管理层选择采取全面打压的手段，以此阻止老百姓的资金投资或转移到国外。

大陆资本界资深人士徐真从资本运作层面指出，此次重拳打压不仅能没收巨额资金以缓解地方财政压力，客观上也是在打着防外流的旗号，把境外投资赶回A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