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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收藏 Thu, 05/11/2017 - 02:30唐代金银器珍品 鎏金禽兽纹银唾壶
唐代金银器珍品 鎏金禽兽纹银唾壶 Thu, 05/11/2017 - 02:41唾壶通高12.2cm,口径6.8cm,盖径7.4cm,腹径12cm,重361g。银质,钣金锤鍱成型,平錾纹饰,局部鎏金。壶上置盖,盘口,短颈,溜肩,扁球腹,直圈足。壶盖为双层,边缘焊接鎏金。盖上缘錾八个桃形卷草纹及鱼子地纹,中部凹陷,正中置鎏金蘑菇状盖纽。盖底弧形下延成平底,与壶口咬合。壶唇外卷,盘口部饰九瓣仰莲纹,颈部略内曲后下展至肩部,肩部饰花草纹一周。腹部丰满,正中饰十瓣花卉形凹槽小开光。每片开光交替錾刻一只飞禽或走兽,飞禽振翅,或俯首或引颈,走兽奔腾,或前瞻或顾首。下腹部錾十瓣桃形凹槽,内錾花卉卷草纹及鱼子地。
图/卓然堂
中国金银器工艺在唐代发展达到巅峰,金银工匠艺人在掌握西方先进的金银细工加工技艺的基础上,汲取西域艺术营养并融入中华文化内涵,催生了众多既富有西域风情,又深含传统文化底蕴的中西合壁的作品。今次介绍的唐代鎏金禽兽纹银唾壶,就是这个时期的经典之作,一件尽显大唐风采又兼具中西风韵的金银器珍品。

图/卓然堂

图/卓然堂
唾壶,承唾之器,始于东汉,多为釉陶制,后有瓷制,甚至金银制品。从器型来看,最初多为敞沿大口,后演变为盘口,为近代痰盂的前身。唾壶在三国两晋时颇为流行,以至于有“唾壶击缺"的成语,用以形容心情忧愤或感情激昂。成语出自《晋书•王敦列传》,功高震主的大将军王敦因不被重用,心情抑郁,常在酒后边以玉如意击打唾壶打拍子,边吟咏曹操《神龟虽寿》中的乐府诗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致壶口尽缺。王敦所用的唾壶为何材质,史料并无记载,但应该是金属材质,若陶瓷制品岂不一敲两半,焉能击缺壶口而不破碎。据推断,他用的唾壶非金即银,造价不菲且颇受珍惜,虽酒后多次击损,仍反复使用而不废弃更换,应该是史上最早间接记载的贵重唾壶了。
大唐盛世的金银器可谓精品迭出,繁花似锦。可惜的是,因贵金属制品本身材料价值昂贵,历史上金银制品十有八,九被熔毁而重新进入流通渠道,金银器具有的艺术价值及史学价值随之灰飞烟灭。由于这个原因,加上金银器原本产量就比瓷器、铜器等其它材质的产品少的多,传世及出土的金银器凤毛鳞角,远不能充分反映大唐盛世时的金银器风貌。故每一件唐代金银器的出现,都从某种角度上增添了我们对唐代金银制作工艺的了解,丰富了我们对这一时期中西文化交流的认知。本文介绍的银鎏金禽兽纹唾壶,造型设计采用两晋、隋唐时流行的陶瓷盘口壶器型,表面以典型的西域金银平錾工艺加工装璜,饰以民间喜闻乐见的禽鸟瑞兽及卷草纹,其艺术效果则是一件富丽堂皇,令人喜爱的案头珍品。其体不盈尺,当属掌中把玩之物,至于是否曾用来承唾或藏渣纳污,则不得而知了。
汉代金银器珍品 银鎏金兽纹圆壶
汉代金银器珍品 银鎏金兽纹圆壶 Thu, 05/11/2017 - 02:31壶通高16.8cm,口径6.1cm,腹径9.7cm,重680.5g。银质,范铸,表面平錾纹饰,局部鎏金。整器由壶盖、壶身两部分组成,直颈微内曲、溜肩、鼓腹、直圈足,肩部两侧各有一金质兽面铺首衔环耳,焊接于器身。颈肩部及腹中部各设一宽带弦纹,将壶身分为上、中、下三个区,每区纹饰不同。壶盖为覆碟状,上有三个“6”字形圈纽,平錾鎏金饰双钩三角纹,盖沿略内收,以子口与壶口相合。壶口稍外侈,起棱,颈部饰垂叶纹,内錾简单的点线双弧纹。上腹区正中錾饰柿蒂纹,两只独角兽对视而立,身躯偏侧,微后倾,长尾下卷,下肢支地,上肢挥舞。两侧铺首衔环处饰变形双凤鸟纹,冠首向下,尾部上卷。下腹部饰一周桃形纹,圈足鎏金,内有焊接痕迹。
图/卓然堂
中国古代时拥有金银器是王室贵族的特权,早期金银器原材料来源稀少,采矿冶炼及制作过程多由官方控制,金银器设计风格理念也遵循王室贵族的审美情趣,因而战汉之前的早期金银器注重艺术价值高的装饰品,而忽略具有实用价值的金银器皿,以致金银制器皿的制作滞后于金银饰品。
由于制作金银器皿需要大量的稀有贵金属原料,金银器皿首先于战国时期出现在金银矿产资源丰富的楚国、越国,而非中原地区。目前已知的战国至西汉早期的金银器皿屈指可数,凤毛麟角。
今介绍一件前所未见的汉代纯银质鎏金兽纹圆壶,作为中国最早的金银制器皿之一,其珍罕程度自不待言,故在此与读者分享。

图/卓然堂

图/卓然堂
这件银鎏金圆壶在汉代金银器制作的发展轨迹上具有的特殊地位,不容忽视。两汉时期是金银工艺从传统青铜工艺中走向独立的过渡阶段。首先,此器成型制作方法完全沿袭了传统的青铜铸造工艺,而非西域金银器中常用的钣金锤鍱技术,说明制作此壶的工匠并未掌握钣金成型工艺。而银壶表面装饰则采用具有西域风格的平錾技法及局部鎏金技术,即西域舶来品常见的金花银器表达形式,表明当时已有西方金银器传入中原,进而影响到中国金银器,甚至其它金属制品的表面装饰工艺。因此,这件银壶成器时代应在西域金银工艺最初传入中土前后的战末汉初之间,这个时期金银器工艺尚未从青铜器制作工艺中分离出来。圆壶为战国及两汉时期最常见的器型,而这件银壶中兽纹及柿蒂纹饰则与西汉时期的颇为一致,因而将其断为西汉早期似乎更为恰当。
圆壶器型并非罕见,常用的材质以青铜、陶瓷、漆木等为主,但纯银打造的容器,在这个时期是非常稀有的,文献上亦无此种银壶的记载。
在中国,银器出现于春秋战国时期,晚于金器。在最初阶段,银是作为其它金属的伴生矿被发现进而提炼的,产量不高,不能满足制作大型器皿的需求。这件银壶体量颇小,与其它材质制作的同类型圆壶硕大的体型大异其趣,反映出当时银作为器皿制作的原材料尚十分珍稀的实际情况。然而其小巧玲珑,小器大气,金闪银烁,流光溢彩,实为汉代金银工艺过渡时期的经典作品,国之瑰宝。